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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衣 菩提

瓷磚。寬二長四公分、黑白按序排列的瓷磚。寬五長十公分、翠綠隱約摻和白色粉狀雜質、錯位半截排列的瓷磚。邊長四公分正六角形、暗橘紅色似蜂巢排列的瓷磚。鋪滿整間屋子、鋪滿整個寶島、鋪滿整個民國六、七十年代。 很久很久以前,追溯到我父親的童年。這是一個醫生家庭,家裏有棵樹,勉強有棵樹。不是杏樹,是一棵菩提、瘦弱的菩提。別問為什么,那是我不曾到過的世界,況且,在這棵菩提被伐前,我一直不知道它是什么樹,更別提什么“菩提”。 我的父親是個嚴肅的人,尤其對於他的過去,寡言得令人難受。不只他,就連奶奶也不肯談起從前,爺爺也許會談起,但我不願與他接觸。我的父親,只繼承了他的沈默的百分之一。此外,更重要的是,他常常出去打麻將,到醫院、深夜時、和守夜人、在守衛室、太平間前,湊足四個。 唯一我覓得的可與過去有些聯繫的,是破衣。一隻黑貓,我家的貓,如果家中有守護神,那一定是它了,這是唯一找得到過去的成員,爸爸只偶然提起,破衣的媽媽曾被奶奶執意掛在菩提樹上,順應“死貓吊樹頭,死狗放水流。”,我想,破衣每天早上坐在店面觀望一陣子的習慣,也是從那一天開始的。 我的出生是件好事,在那個年代,一個男孩的出生,不論多糟,對他的母親都是件好事。在這之前,爸爸就已經開始做生意了,在家開了五金店,風風火火,我家有了電視機,用上了沖水馬桶,我每頓飯後一顆五爪蘋果。排行老三的爸爸守望祖屋,奉養著老人家,使喚著二伯、四叔兩光棍、大姑一個黃花閨女和漂亮的瘋姑姑。 我家的房子並不寬,但很深,五金行的店面接一個辦公室,後面是一間四五張榻榻米的房間,再走下去是個天井,之後是一間儲藏室和廁所。 實在是間有些深的房子,兩層樓的。我躺在二樓的天井蓋上(其實是個柵欄),真的很想到三樓去把那個天井蓋(密封的)掀開,儘管一樓吹上來的風已經很涼快,卻敵不過這七月的酷熱。 "啊……我的孩子”一聲大叫傳出來。我嚇了一跳,將把玩著的彈珠摔落到一樓。 是瘋姑姑。望向走廊,那倒數第二間房。 長長的走廊,在白天仍然有些可怕。我看到走廊盡頭的陽臺裏奶奶種的杜鵑花開得火紅,我想起上次不小心在走廊裏跌倒,就是瘋姑姑扶我起來,拍拍我的衣服,對著我微笑。她真是好看極了,我真想去摘朵杜鵑花送給這位家中最年輕的女子,但我沒有,因為杜鵑花是奶奶最最寶貝的花,只許看不許摸。而且,我從不被獲准接近瘋姑姑,實際上,家中沒有誰願意接近她,只有奶奶在照顧她,送完飯後,再去看看她心愛的杜鵑花……在寫這篇文章前我才發現一件事,只是不知道,奶奶比較喜歡杜鵑花還是瘋姑姑……秀鵑。 “啊!我的美國彈珠!”跑下依牆而建,環繞天井的樓梯。我發現我的美國彈珠摔進了那一角落的花草樹木裏,我想進去檢,可是那棵菩提樹豎立在前頭,瘦癟的枝幹、稀疏的葉子,卻異常威嚴,以至於我從不敢在它的樹幹上刻字。 家中除了破衣,“最凶”的就數它了。雖說一山不容二虎,破衣和這棵菩提卻如此融洽,毫無衝突。 破衣正好經過,看了我一眼,又繼續它的步伐往店面走去。處在這兩個我眼中的“神物”靈氣重疊的範圍,有股涼意壓住我的浮躁。 “我得再去要一顆……啊!爸爸回來了”,我聽見三輪車剎車的聲音,從天井跑到店面。不出所料,又是一個醉醺醺的爸爸,二伯、四伯扶著他到房間去…昨天下午出去的…也許爸爸不是真的寡言,只是沒時間跟我說話。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店面裏的鍾打響了兩點鐘。 一個寧靜的午後,不知為何,我被安置在一樓二伯和四叔的房間裡睡午覺。面對醒來陌生的環境,我有點怕。 打開門,仍然是很安靜的世界,我睡眼惺忪,順著地上的陽光往辦公室走去,走在那一米見方、混雜小塊白色、黑色的大理石在茶色底色上的地磚。 走到辦公室,我朝四周望望,望到身後時,那大幅的鍾馗像赫然出現,雞蛋大的眼珠子瞪著我, “媽媽!”我大叫著哭出來,連忙往回跑。這時,樓上又傳來尖叫, “孩子、孩子,媽媽在這裡……”,我坐倒在地上,捂住了耳朵哭,直到四叔從隔壁小雲那裡急急忙忙跑回來,把我抱起來哄哄。我才知道自己跑到了天井,那棵菩提樹前,我還看見對面樓梯上,破衣睜大了眼在看我,也許是看我。 被奶奶抱過我才安定了下來,過了一會兒,掙扎著脫離奶奶的懷抱,我要出去,我要再去要一顆美國彈珠。 卻在店面被四叔攔住了。 “拿去,彈珠。你媽說過,不可以讓你再到廟口去。 ”四叔塞給我一顆彈珠,繼續和小雲說笑。 “這不是我的美國彈珠。 ”我拉扯他的褲子打斷他們的談話。 “你那顆我看過,又不是什麼美國彈珠,不是跟這顆差不多。”四叔撇下我,繼續說笑,不管我再怎麼拉扯他,再也不理會。 “不一樣啦!我的…… ”,阿兜給我的美國彈珠裡面的條紋是藍色的啦!我不再說,徑自跑了出去。是藍色的啦,像阿兜眼睛一樣的藍色。 阿兜仔,是台語中外國人的意思。 我認識的阿兜的確是高鼻子、藍眼睛,但是卻有黑頭髮、黃皮膚。叫他阿兜仔缺 “仔 ”,是別人的嘲諷。 他是突然出現的一個人,毫無預警地出現在廟口,被收留下作為 “八家將 ”的一員。 同我週遭的人一樣,他也沒有過去,甚至連真名也不提起。失去過去的這種現象,曾讓我固執地以為每個人一出生就已停駐在目前的位置上。 其實阿兜也沒跟我說過什麼話,他只是不停地提到,他的爸爸是個美國人,開著一艘好大好大的戰艦,總有一天,他也要到美國去……我從不用心聽,我找他,只是因為我對他藍色的眼睛充滿好奇。也許是察覺到了我的毫不在乎,阿兜送給我一顆 “美國彈珠 ”。 “美國的喔! … Continue read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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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关于 poyiputi

关于 poyiputi ,总有人在问这是什么。 E-mail、用户名、签名什么的我总用这个名字。 “看起来不错吧,满对称的。一个子音带母音,也很符合发音规律。”我总是这样回答。是什么意思,我也没说。 他们总认为我做一件事,取一个名字都是有其原因的。没错,是有原因,只是说出来会觉得自己幼稚...... 其实就是拼音嘛,大家都猜得到的。只是一篇自己写过了最恣意泗洋的文章......觉得是一种没有人爱看的文章。而且恣意泗洋,是因为与我干系满大...... 终于打算放到上面来,不过,应该没有谁会真的看完吧。虽然工程浩大,不过,还是打吧。没有人看也无所谓,至少让自己用这个名字的原因,光明正大点。就像自己说的,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拉!!! 要不然你是写的出来吗!! 恩~ 硬着头皮慢慢打了 这只是一小小部分的----有关于 poyiputi 就是 破衣 菩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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